家好人像你这么问问题的?”
“我从未说自己是好人,也不屑当什么好人。”
“问吧。”江洵无奈,妥协道。
“梦里有我吗?”
“有过。”
“梦到我什么?”
“梦到我们反目成仇。你怨我没有良心,恨我步步算计,还说我……说我见豕负涂。”
傅钺刚想开口解释,江洵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傅霖,我不脏,我现在已经不脏了。”
他喊的是傅霖,是那个深埋心底,被他日夜思念、牵挂了一年又一年的少年。
曾经的他,居无定所,无亲无故,甚至觉得猪圈里的猪都比自己干净,比自己活得更像个人样。身上那件常年未洗的衣服,不是他不想洗,而是洗了便没衣服可穿。
是江挽收养了他,将他养得干干净净,无论是身上的衣物,还是入口的食物,都精致体面。
他以为,他已经摆脱了过去的污垢,已经活的像个人样了。
可他最心爱的人,却嫌他恶心。甚至在掐过他干净的脖颈后,还要用帕子反复擦拭双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那一刻,他才惊觉,原来在对方眼里,自己依旧是那个上不得台面、脏污不堪之人。
江洵感觉到锁骨处有滚烫的泪水滑落,是傅钺哭了。
他的鼻子也一阵发酸,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江挽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没人会心疼他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洵哥,我那时恨你踩着我上位,所以才口不择言。但我发誓,我从未,从未觉得你脏。”傅钺声音哽咽,满是懊悔与自责。
“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求你别…… 别责怪自己。”
可那些说出口的话,又怎收得回?
即便不是出于真心,但它确确实实成为了一根刺,一根长在人心尖儿上的刺。
它反复发炎,反复折磨着江洵,直至生根发芽,再也拔不掉、清不净。
江洵既恨不起来,也怨不下去,因为他本就问心有愧,所以只能责怪自己。
他原本拧巴又自卑的性格,被江挽一点点掰正。她赐他名字,给他身份,让他能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