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靖王已然锒铛入狱,深陷囹圄,可沈峥渡自始至终,都未曾踏入狱中去探视那人哪怕一次。
有人揣测,他这般做法是为了明哲保身、避人嫌疑;然而,亦有人私下传言,贪污案之所以能调查得如此顺利、毫无阻碍,实则是有人匿名呈上了大量确凿无疑、铁证如山的证据。
至于这匿名之人究竟是谁,其中隐情难以直白道明。
而也正因为这起贪污案,都察院顺藤摸瓜,着重对靖王此前的所作所为展开调查。
这一番彻查,竟意外揭开了当年沈家谋反案的真相,那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而负责操办这起冤案的,正是靖王在朝中为官的舅舅。
“沈家这兄弟俩,一个于江湖布局,一个在朝堂谋划,关键是起初两人压根不知彼此的存在。”
秦念淑说到此处,不禁咂了咂嘴,寻常人家能出一个聪慧之人已属不易,沈家却一下出了两位。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待收拾干净桌上残局,才各自回房歇息。
凭栏居房间众多,江洵提出要单独睡,傅钺听闻,虽心中略有不悦,却也未再多言。
他知道,对待江洵不可逼迫太紧,需松弛有度,进退得宜。
江洵走进房间,一边脱衣,一边顺手将香囊置于身侧桌上,接着仔细检查窗户,确认关严实后,才躺到床上。
半梦半醒间,他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交谈声,可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也辨不出是谁在说话,只觉聒噪扰人。
正欲起身查看,却发觉声响竟到了屋内,紧接着,似有人在床边来回跑动。
刹那间,他只觉呼吸急促,仿佛周身被挤得满满当当,好似身边站满了喋喋不休之人,可他四肢动弹不得,喉咙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试图睁开双眼,心中清楚自己陷入了梦魇,也明白眼前并非真实场景,毕竟这群 “人” 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许是香囊未放在枕下的缘故,那声音竟愈发靠近,甚至爬到了他耳畔,枕边都传来浓重的呼吸声。
江洵猛地睁眼,死死盯着窗户一角,月光透过树枝,在墙上投下斑驳影子,恰似一个高举利刃、即将砍来的恶鬼。
他尝试开口呼喊,他知道只要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