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苍术望向沈亦行,背在身后的手却悄然召出了那柄散发着幽光的弯刀。
在他心中,倘若沈亦行并非如江挽所言,与他们站在同一阵营,那么此人便绝不能留,以免成为日后的大患。
苍术之所以前来赴约,自有其盘算。
其一,他好奇江挽此番谋划的真正目的,究竟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
其二,他也想会会如今江湖上这些崭露头角的 “后浪”,探探他们的深浅与能耐;
其三,他想知道陈崇敬此番是否会出手,这场风云际会背后,是否又隐藏着更深的棋局。
当然,这些缘由还不够充分。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江挽曾言沈亦行及一元宗的弟子皆是自己人,若真的兵戎相见,他便可在这些人的掩护下伺机离开。
苍术深知江挽的身份,江挽也了解他的为人,二人一个代表朝榆,一个代表暮榆。
虽能在同一张谈判桌上相对而坐,表面上和颜悦色,实则各怀心思,绝无可能毫无保留地共谋一事。
江挽意图借他之手钓出陈崇敬的人,而他也期望借助江挽,将陈御顷与白榆人之间那段隐秘的恩怨公之于众。
至于在这场混乱中,对方能否安然从摘星岭全身而退,那就全看各自的造化与本事了。
毕竟,朝与暮,本就难以同时并存,自裴青臣带领众人隐居星回的那一刻起,双方的道路便已分道扬镳,注定无法同行。
沈亦行下意识地仰头望向那座矗立在山顶的摘星楼,高耸的建筑仿若一柄利剑,直插云霄。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心慌。
可江挽曾信誓旦旦地说,会在星回村等他,那大抵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此刻,他只需依照既定计划,解决掉苍术,再将江洵平安带去星回村。至于其他繁杂之事,皆不在他当下的考量范畴之内。
沈亦行抬手,周身灵力瞬间凝聚,霜降剑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剑身寒光凛冽,仿若凝聚了千年霜雪,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几分。
“这,便是我的选择。”
苍术望着沈亦行的举动,眼中并无太多惊讶之色。他本就没有天真到全然相信江挽的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