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接受的教育告诉她,白榆人必须被赶尽杀绝,他们是不祥的象征,是恶鬼的化身,是威胁社稷稳定的毒瘤。
当她双手沾满白榆人的鲜血时,心中也曾泛起疑问:这些人,当真都罪无可恕、非死不可吗?
可无论是中律司,还是各大门派,对于白榆人的了解都太过浅薄。
随着年岁渐长,她似乎渐渐懂了,白榆人被追杀至绝境,根源在于大陈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们恐惧与自己长相无异的白榆人,能凭借血液随意操控他人生命,甚至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般危险的存在,确实难以被容忍。
江挽静静地凝视着南宫娴,将对方因担忧而紧蹙的秀眉、因无奈而握紧的拳头尽收眼底。
“想必大家都对白榆人的由来好奇不已,可为何上百年来,始终无人能将此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是大陈人愚笨无能,还是白榆人太过狡猾聪慧?”
她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人群中的某些人,开口道:“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上面那位不想让你们查清楚,不想让你们知道太多!”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刹那间,十余名高手从人群中如鬼魅般跃出,寒光闪烁,长刀直刺江挽。
“因为他害怕!怕得夜不能寐,怕得杯弓蛇影,怕得连有关白榆人的只言片语都听!不!得!”
江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容抽出缠在腰间的少微剑。
此刻,她心中笃定,她赢了!
南宫珩,你且瞧清楚,你的衷心,是否给对了。
“干什么!快停下!”南宫珩见状,向那些拔刀的人怒吼道。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挽所言,无论对中律司,还是对大陈的百姓,都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心底有个预感,若今日不弄清楚白榆人的来历,往后怕是再无机会知晓。
可这群人,这群不听指挥的家伙!究竟是谁派来的?
没等他缓过神来,身旁的江洵已然召出献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将近二十名黑衣人从摘星楼飞身而下,与先前那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