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一去,怕是来不及赶回来,恐会错过今年的弟子大会。
这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了。
他怎甘心错过?
“非做不可。”
温如玉头也不抬,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书写,声音冷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傅霖盯着温如玉看了许久,可温如玉始终没有抬起头,去回应他的目光。
“你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 傅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祈求。
“你快去快回,任务中途不要多管闲事,便来得及。”
傅霖深吸一口气,“好,我听师父的。”
随后,便拿起桌上的任务书,转身离去。
直到傅霖的身影渐行渐远,温如玉才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他记得傅霖刚来献岁山的时候,还只到他胸口。
那时的少年,双眸满是执拗,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要跟他学习剑术。
他本清净惯了,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尤其是在得知傅霖身世的时候,更是像要丢掉烫手山芋似的,连夜送他回龙潜谷。
可那时,少年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您是我师父,我这辈子只认您这一个师父。您不用怕,也不用顾忌,我会乖乖做傅霖,旁的身份闭口不提。”
“所以,让我留在您身边,好吗?”
那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少年抓的不是衣袖,是他的心。
这些年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傅霖的努力,如果仅靠先天的灵力,他根本就不会成长的这么迅速。
今年的弟子大会,说不定还能与他打成平手。
他希望傅霖能一直站在高位,继续摆着他那张臭脸,俯视着那群手下败将。
你看,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
他与有荣焉。
可少年不是他一个人的少年,他也不是少年一个人的师父。
有人说他是疯子,其实不然。
他若真是疯子,又怎会做出这种拱手让人的 “善事”。
弟子大会前三日。
江挽收到栾华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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