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毫无察觉。
“回来了?”
江洵眼眶泛红,凝视着病榻上的江挽。
他的师父清瘦了许多,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显得脆弱而又憔悴。
像是破碎的瓷碗,稍一动力就会散落一地。
“嗯。”他朝着江挽走去,每一步都轻缓至极,生怕惊扰到那人。
“师父怎得瘦了这么多。”
江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不敢想如果江挽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天热,胃口不好。”
江挽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同时抬手示意江洵找个凳子坐下。
“师父想吃什么?洵儿都给你做。”
江挽听了,轻声打趣道:“洵儿如今都会下厨了?”
“我可以学,师父知道的,我学的可快了。”
他弓着身子,跪在江挽的床前,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从眼眶中簌簌落下。
江挽轻叹一声,“怎得还是这般爱哭?”
“只在师父跟前儿哭。”
江挽伸出纤细瘦弱的手,轻轻抚摸着江洵的头。
她腕间的镯子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缠绕在上面的红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
“真想看着洵儿长大啊。”
“我去求锦哥,还有秦姐姐、秦叔叔,还有阳春门的所有大夫,总会有办法的,总会好的,师父总会好的。”
“嗯,会好的。”
江挽轻声安慰道,她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轻拍着江洵的肩膀。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总是喜欢哭泣的小孩。
江洵这个样子,她又怎能放得下心。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江洵才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还时不时地抽泣几声,那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瞅瞅,这哭的。”
江挽露出疼惜的笑容,拿起一旁的帕子,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江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而后说道:“镜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里面装的是镜玄,也就是唐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锁灵囊,双手递到江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