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通透。
踏进屋子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画。
画上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穿一袭藕粉色的长裙,风吹拂起她额前的发丝,连同裙摆都在翩翩起舞,轻盈而飘逸。
她身后是一片麦田,她站在田垄间,左手抱着一捧小麦,右手高高举起挥舞着,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观画之人,似乎是在打招呼。
“这是”
江洵看着画面中的女孩,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是曾经的江挽。
那双总是盛满了无尽温柔的双眼,他不会认错。
冬苓从卧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薄被,小心翼翼地披在了池愿身上。
“大哥画的姐姐,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见她笑的这般不谙世事。”
江洵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少女的脸颊,却又怕惊扰到她,只好作罢,收回了右手。
而后,他才打量起这房间的陈设,发现许多东西都被特意做上了标记,尤其是边边角角容易磕碰的地方,更是被贴心的用棉布包起。
整个屋子里,找不到任何一个锋利的东西,就连脚下,也被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再仔细瞧那些被打上标记的东西,似乎都是两份以上的,像是在区分,也像是在提醒,告诉使用者,不要寻错了。
比如那张放在墙边的两张木桌,其中一张的左侧边缘处,有一个用小刀浅浅刻下的小碗图案。
再如摆在桌子下方的凳子,放在茶几上的杯子等等,同样也有着相同的印记。
不仅如此,就连悬挂的毛巾、手帕、披风等衣物,都在其右下脚贴心的做了刺绣。
只是江洵在看到那熟悉的针脚和图案时,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无声地笑了。
他算是明白,第一次遇见沈亦行之时,那人为何总是盯着他腰间的香囊看了。
敢情香囊上的小碗是他绣的,难怪看起来七扭八歪的。
再看窗户旁那小面上,挂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字。
其中一个笔锋清秀,一看就是江挽的字迹,是个“归”字。
旁边那幅较为苍劲,应当是出自沈亦行的手笔,写的是个“家”字。
“我师父之前在这儿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