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满脸慈祥的老人,强忍着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柔声说道:“婆婆,那我走啦……”
婆婆向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即便是当初教导冬苓之时,她也只是言简意赅,挑那些最为关键的要点来讲。
这半年来,都是邱漓一个人叭叭叭的说话,婆婆只是偶尔回应几句。
但邱漓知道,婆婆一定也是喜欢她的。
她身上穿的衣服,虽不是合身的,但却是干净的。
她睡觉盖得被子,虽不是崭新的,但却是温暖的。
她每日吃的饭菜,虽不是丰盛的,但却是好吃的。
婆婆是一日三餐的陪伴、是日日夜夜的照料、是没有血缘的亲情、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阿漓,路上小心,别生病了。”婆婆抬起头,目光温柔的对邱漓说道。
霎时间,邱漓泪水再也止不住,可又不想让婆婆看见她哭泣的样子,只能边走边倔强地点头,哽咽的说:“嗯!”
待她出门之后,秦在锦稍作思忖,言道:“你若是不放心婆婆,可以让婆婆去中律司的素月观住着,那里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准备,而且住的都是年龄上相差无几的长辈,想来也不会孤单。”
邱漓自是明白秦在锦这番提议乃是出于一片好心,然而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婉拒。
“此前,我也曾向婆婆提及此事,想要带带着她一同离开鸣蜩山。”
“但婆婆拒绝了,她说自己的根早已深深扎在此处,正所谓树若离其根,则必死无疑,所以她哪都不愿意去,只想一直守在这儿。”
听闻此言,秦在锦也没再多劝,出言宽慰道:“无妨,到时候你可以给她多寄些书信。”
就在这时,江挽接过话头,说道:“蒲月山庄距离此处并不算远,我会叮嘱栾华每隔三日便遣人前来送些物品。“
此举一则可聊表关怀之意,二则也可确认婆婆是否安好无恙。
毕竟像婆婆这样年事已高之人,说不准哪天夜里就会于睡梦中悄然离世。
况且她还是独居于此,倘若当真遭遇什么突发状况,身边连个能够及时施以援手之人都没有。
邱漓闻听此言,心中满是感激,忙不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