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耳畔突然传来父亲严厉的喝声:“跪下!”
南宫娴早有预料,深深地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每一次面对双亲和姑母那突如其来的斥责和惩罚时,她都觉得无比困惑和委屈。
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是说错了哪一句话?
似乎在这座看似华丽的翊王府,就连最平常不过的呼吸,都是一种错。
“给你传去多少封信,催了你多少遍,你全都视而不见!在你眼里,还有没有南宫家?还有没有中律司!!”
南宫靖说话间拔高了音量,怒气冲冲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南宫娴。
她怎么总是学不乖?怎么总是这般桀骜不驯?
她以后又该如何在朝堂立足?又该如何令这全家上下服众?
“你姑母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容若又是个你早些回来,她能带你早点熟悉政务,你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呀?”
谢锦云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家闺女,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幼时还能强硬的管教她,可如今她年纪大了,翅膀硬了,哪儿还管的住。
南宫娴任由那二人数落她,自始至终没有反驳过一句话。
爹娘的话她明白,姑母的苦心她也懂。
谁都没有错。
她也没有错。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南宫靖此刻恨她是个木头!怎么雕琢都不成气候!
“那我那?”
南宫娴双眼无神的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双亲,苦笑道。
“我的声音,爹娘可曾听见过?哪怕一刻。”
如果她没有接触到另一种活法,如果没有入过江湖,她或许可以接受这一眼便望到头的人生。
可她见到了旷野,又怎甘心被困在一方。
“娴儿,这世间没有两全,你既然享受了这个家的庇护,就该承担起你的义务。”谢锦云说道。
“你以为圣上真的允许异姓王的存在?那还不是因为南宫家代代都是女子袭爵。”
“你以为那中律司又是什么好差事?前有江湖,后有朝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