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及时赶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不该像个孱弱的凡人一样,在怪物面前昏迷不醒。
她会突然昏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她不记得昏迷后看到了什么,但残留的意识一直存储在她的脑中,就像是一张弓,已经被拉得很满很满,放上了箭,她的意识知道她瞄准了谁,但她这个拉弓的人却茫然不知。
像个提线的娃娃。
很可怖,很难受,让人心慌。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或者,即将要发生什么。
她的梦,她的潜意识,她的直觉,都在给她发出警告。
可她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警告”。
如果是前世,她想也不用想,定然会去寻找清止仙尊解惑,但现在——
微微用力咬住下唇。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问一问师尊。
毕竟她的“感觉”毫无根据,也许还会让师尊平白担心她。
她不想有人为她担心,她怕还不起。
“世间万物,自有其法度,自有其始终,命运的终止,前路的方轨,可非一夕一朝便能想明白的。”竹门推开,有人缓步而来。
清俊的眉眼,淡雅和煦的青衫,挺拔直立的身姿,他一走入,门后大片大片的阳光也穿透竹影叶脉洒了进来。
姜璃浅浑身一僵,好久好久都没有抬起头。
如果前世一生,她有什么人不敢见的话,那就只有他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被逐出宗门时,他极力为她辩解,想要请求重新查明真相,她被逼着节节败退,破罐破摔,放下狠话,誓与天乾宗势不两立,再无半点关系时,他看向她,眼里深深的失望和沉痛。
天乾宗的大师姐是不能有软弱的一面的。
无论是面对师尊,长老,师弟,师妹,同门,她永远都要镇定自若,永远做所有人最坚强的后盾,永远给他们希望。
可一个人把希望都给别人,自己的心就会填满黑暗。
她是人。
不是仙。
她也会哭,会痛,会无能为力到绝望。
而唯一会开解她,她又能无所顾忌,畅所欲言的,就只有他。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