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不识的农民,其实最好满足了,只要能老实巴交的过日子,能吃饱饭,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子嗣过得比他们好,就更满足了。
“我大概能想象到二老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拿着莉莉你写的字挨家挨户的炫耀。”
米莎遗憾的说道。
“唉?不至于吧?我都刻得不好……”
这下轮到莉莉不自在了,她发誓自己用钢笔写字绝对娟秀优雅,就是不擅长在石头上刻字。
“非常至于,毕竟罗德可是娶到了一个识字的大小姐,这对于天天和田地打交道,目不识丁的农奴而言绝对是祖坟冒青烟。”
米莎郑重的点点头,让莉莉明白她没有夸大其词。
“就连我小时候也想着会写几个字,那样就是文化人了,村长都要敬文化人三分。”
“你们以前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莉莉完全想像不来,她只是听米莎讲过去的事情,只感觉到愚昧和穷山恶水。
混着河沙和木屑的面包,发臭的黑豆子和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飞扬跋扈的征税官把税征到了明年,然后是因为肥力降低而减产的土地,父亲生了病只得下地争取多干多收。
可是税都征到明年了,罗德提出了堆肥法增产都还是入不敷出,第二年税务官还把堆肥也纳入了税收。
父亲病死以后,收尸税榨干了家里最后一粒粮食,米莎和罗德只好试着去树林里抓田鼠,逮野兔。
可是就这么点肉又怎么吃得饱?狩猎又是看天吃饭,坚持了两个月后,妈妈也饿死了。
他们可能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日没夜的干活,可还是填不饱肚子,甚至连第二年的种子都要迫不得已吃掉呢?
罗德从来不在莉莉面前刻意谈论这些,而今在米莎口中得知了一切。
“其实,罗德自以为很成熟,实际上幼稚得不行,小时候就经常拿笔直的树枝往家里捡,以为自己是什么侠客,当晚棍子就被父亲撅了当柴烧。”
米莎怀念着以前皮得不行的罗德,莉莉静静的听着,墓碑也悄悄的站在那里。
“他当时哭得好伤心。”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