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将合约与卖身契展现在母女俩眼前,居高临下地宣告:
“等把赵存厚下葬后,老爷便会安排轿子来接人。”
“你们最好识相点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原主白华清在一旁听得睚眦欲裂,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蹿脑门,热血上涌,当场就红着眼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他嘶吼道:
“我们一年到头,披着星星出门,戴着月亮回家,没日没夜地在地里苦干。”
“这一辈子都给贾老爷当牛做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们竟然还丧心病狂地要抢人?”
许文焕嘴角扯出一抹冷酷至极的冷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臭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家老爷可是县司令的拜把子兄弟。”
“在这里,他就是天!”
“杀你就跟捏死一只小鸡似的,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配合默契,“嗖”地一下从腰间拔出锃亮的手枪。
朝着天空“砰砰”连开数枪,惊得飞鸟四散,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
众人见状,赶忙死死抱住冲动的原主,苦苦劝说:
“华清啊,千万别冲动!”
“你就是把命搭进去,也是一点儿屁用都没有的,纯粹是白白送死啊。”
“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活着,日子才有希望。”
次日,县城中赫赫有名的大财主钱广源,暗中差遣了人找到原主白华清。
来人二话不说,掏出九块大洋,交到原主手中,言辞恳切地说道:
“这钱你拿着,赶紧把惠惠姑娘给赎回来。”
原主听说过钱广源的大名,家里天天吃得是山珍海味,用得的是绫罗绸缎,却和他从未有交集。
他在这穷乡僻壤之中,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哪曾想世间竟有如此仗义疏财的大善人。
当下,他眼眶一热就想要去县城,当面给钱广源磕几个响头,以表感激之情。
钱广源的人将他拦住,劝说道:
“眼下你这儿还有一摊子事儿没料理完呢。”
“先把自个儿的事儿解决好,再去感恩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