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粮食歉收的荒年了。
更要命的是,一旦欠下贾老爷的租子,那利息便如驴打滚一般,利上加利,压得人喘不过气,根本就没有还清的指望。
这些年过去,村民们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欠了贾老爷多少账,只觉前路茫茫,已然麻木。
他们心里清楚,这辈子再怎么拼命干活,也难以偿清这笔巨债。
在他们眼中,欠二十块大洋和欠两万块大洋,似乎也没了本质的区别,横竖都是还不起。
白家与隔壁的赵家,境遇亦是如此。
原主白华清比隔壁的惠惠年长一岁,两人自幼一同长大。
打记事起便跟着家里长辈在田地里忙活,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原主十九岁这年,两家瞅着孩子们年纪渐长,便合计着给他们操办婚事,热热闹闹地张罗起布置婚房的事宜。
可谁能料到,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轰然砸下——
年近七十的贾老爷偶然间瞧见了惠惠,竟被她的容貌吸引,色心大起,当即决定要将惠惠接进大院里做小妾。
别看这贾老爷年事已高,却是人老心不老。
打从他成年起,每隔两三年便要娶一房小妾。
虽说他住的是气派非凡、雕梁画栋的大宅院,可照这般娶法,宅院就算再宽敞,怕是也安置不下这么多的妻妾。
实际上,那深宅大院里如今也就只有三个小妾罢了。
那些被娶进门的小妾,起初还能得些宠爱,新鲜劲儿一过,贾老爷便觉厌烦,转手就将她们卖给人贩子。
人贩子得了手,传闻中便有了诸多去向。
有人说会把这些女子卖进青楼,逼迫她们接客,从此陷入风尘,再难脱身。
还有人说会卖给大户人家当佣人,可大户人家规矩森严,做佣人又谈何容易,稍有差池,便会遭受打骂。
总之,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不管哪种结局,落在这些女子身上的,都绝非好事。
赵家不巧欠下贾家九块大洋的租子,贾老爷自从见了一面惠惠后,便动了歪心思。
他派人把赵父唤至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家那惠惠长得着实标志,这十里八乡寻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