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半个多月过去,当丁吉被拉回村里的时候,模样已然凄惨至极。
他双目失明,空洞无神的眼眶里满是绝望。
嘴巴歪向一边,不受控制地流淌着口水,洇湿了胸前的衣襟。
躺在板车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佝偻着背,两只手不停地轻轻颤抖,十指半握,僵硬得再也无法伸直。
其他那些一同喝了酒被拉回来的人,身体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多都失去了光明,余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丁成山老婆在给丈夫下葬之前,满心悲戚与懊悔,颤抖着双手,将家里自酿的所有葡萄酒一股脑儿全倒在了土沟里。
当天与丁成山一同喝酒的同族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
他们的家人悲愤交加,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纷纷涌到丁成山家大吵大闹,讨要说法。
那场面混乱至极,叫骂声、哭诉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丁成山的老婆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和众人的逼迫折磨得精神崩溃。
几近绝望之下,差点寻了短见,拿起农药就要往嘴里灌,若不是旁人眼疾手快,及时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么一连折腾了好些天,村子里往日的平静被彻底打破,鸡飞狗跳,热闹极了。
邹少兰望着眼前的一切,满心悲戚。
丁吉双目失明,形同废人不说,还瘫在了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料。
想想自己,年纪轻轻,往后的大半辈子难道就要这样被拖累毁了吗?
越想越不甘心,她心一横,决意要跟丁吉离婚,摆脱这如泥潭般的困境。
随着这场灾祸,丁族那些曾经横行霸道的壮劳力,失去了往昔的威风和战斗力。
这个昔日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村霸团伙,就像一座分崩离析的大厦,轰然倒塌。
村民们心中长久以来的恐惧一朝消散,再也不怕他们了。
邹少兰为了顺利离婚,跑回外村的娘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遭遇。
娘家的兄弟姐妹听后,个个义愤填膺,二话不说,陪着她回到村里给自己撑腰。
在众人的施压下,婚总算是离成了。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