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
深夜,待到宋清明酣睡后,华清悄悄地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从院墙爬了出去。
他来到伯伯家屋后,千机卷走了他们锁在柜子里的钱,数了数有两万多块。
又到了叔叔家屋后,也卷走了他们的钱。
千机提前来他们家踩过点,钱放在什么位置,摸得门儿清。
他们的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华清就回到家里睡下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一大早,华清跟宋清明说了一声,便骑着家里的破自行车沿着山路去镇上了。
回村时,快到了早上十点半,家门口如往常一样聚集着很多人。
他们坐着自带的马扎,在大树下的阴凉处聊着天。
华清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不满:
“都让让,让让。”
“不是,你们没有家吗?”
“天天赖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众人抬头看去,他推着破自动车。
右车把上挂着一片四五斤的排骨。
左车把上挂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满满地装着好几样菜和豆腐。
后座挂着一条五六斤的草鱼,草鱼身体摆来摆去,还活蹦乱跳呢。
这条草鱼是回来的路上,华清下到水库边上,千机潜到水里活捉的。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你跟他计较什么?没妈疼没爹养的孩子都这副德性。”
“哟,清娃子,今天你们家这是要开荤啊?”
华清小脑袋高高扬起,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
“我们家有七八十万呢,那不得天天大鱼大肉?”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就像是刚咬了一口没有熟透的柠檬。
打心底里嫉妒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人们让出路,华清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他刚停好自行车,迎面走来了一个三十岁出头,衣着光鲜的女人。
她脸上带着悲戚之色,眼睛里想要挤出几滴泪水,却是怎么也挤不出来。
抱住华清,干嚎起来:
“好孩子,我真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