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许久没穿这么白的衣服,有点不适应了——他老觉着自己不是要去发传单就是去搬砖,穿着一身白怪怕脏的。
跟着庭萱坐地铁找到离家车程大约半小时的一家画室,里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接待了他们。
老者头发花白,眼睛却奕奕有神,听他们自报家门,笑道:“啊,你们好啊!我听曼达说了,这孩子真帮大忙了!我姓刘,单名一个郡字,我女儿和曼达是同学,你们叫我刘叔叔就好。之前的老师要出国,签证都办下来了才跟我们说,把我们弄得措手不及的,学员的课都调不开了。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是哪个美院毕业的吗?”
涂山璟没听过“美院”这个词,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庭萱求助。
庭萱早就打好了腹稿,此刻便娓娓道来:“刘叔叔,他不是科班出身的,是他家里认识一些退休的美术老师,从小教他画画。水平如何,待会儿给您现场画一下你就知道了。如果行,您就把他留下,不行的话您也不用顾虑曼达那层关系,直说就好,咱别误人子弟,也别耽误您画室的口碑。”
刘叔叔见她说得诚恳在理,那男人虽然不爱吱声,但是气质很好,颇有一番学艺术的那股子劲儿,就点点头:“行,你这孩子挺敞亮儿,那咱也就不绕圈子,这就跟我去后面试画一下吧。我们这里好多都是有基础的老年学员,说白了,退休了有钱又有爱好,所以来进阶一下。如果老师水平不够,他们眼光毒辣,我没说不行他们就先看出来了。”
庭萱和涂山璟便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了后面画室,桌面上已经铺好了笔墨和宣纸。
刘叔叔请涂山璟坐下,涂山璟行了一礼坐了下去,抬起头问他:“不知此番作画,刘叔叔可有什么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