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脏的楼梯很陡峭,踩下去脚底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潮乎乎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枯黄半潮湿的干草和角落中被清洗后依旧残留的乌黑液体。
虞时玖刚瞥了眼,就看到自己面前的许寒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伸手扶住差点滑倒的许寒,“小心点。”
被吓得脸色煞白的许寒哆嗦着嘴,低头恼怒地看着刚才害自己跌倒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一条被踩的眼珠子都爆出来的海鱼。
死鱼眼苍白呆板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下有些诡异。
许寒:“……”
只是和那条爆出眼珠,张着鱼嘴吐出粘液与血水的海鱼对视了一秒,许寒一脖子累出来的汗登时就没了。
他吓得咬紧后槽牙,“我嘞个——”
然后就看到一只脚直接将那条海鱼踹向一边。
许寒:“?”
虞时玖风轻云淡地收回脚,“没有了,走吧。”
许寒:“……”
他嘴角抽搐地点了点头,低头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防止自己等会又踩上一条……又爆出眼珠的海鱼。
许寒默默加快步伐,跟在其他人身后往往更深的底舱走去。
走在他身后的虞时玖侧头看向刚被自己踢到一边的死鱼。
本就死相凄惨的海鱼被他这么一踢,半边身体都烂了。
发白带着血丝的粘液顺着烂了半边身体的海鱼嘴边流出,那只爆出的死鱼眼更是死死盯着看向它的虞时玖。
虞时玖认真观察了它一会儿,确定海鱼没有复活的迹象后就失了兴趣。
最前方带路的黑壮男人身影陷在雾蒙蒙的滤镜中,远远能听到他的声音。
“都快一点,等会去晚了可就不一定有羊肉吃了……”
“……”
面前扛着酒桶的许寒身形一晃。
虞时玖快步走到他身后扶了一把,单手扛着酒桶,耳边是木桶内酒水晃动的水声。
“小心点,快到了。”
许寒眨了眨眼皮上的汗水,哎了一声,有些犹豫地小声说:
“时玖啊。”
许寒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