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很平静,她似乎已经脱离了刚才那副仇恨痛苦的状态,竟是一副冷静到一动不动的雕塑模样。
也有可能是因为被夫人身上那些长出来的枝叶包围的原因。
小姐望着遍体鳞伤的少年,露出一副,类似于怜悯难过的神情。
“别反抗了,”她停顿了一秒,温柔得说出一个亲近的称呼。
“弟弟,如果你停下来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
小姐这句话是真的。
或许包含了一点真情实意,但同样的,也有一点,隐藏在黑暗中高高在上的施舍。
陆楚生皱起眉。
他的视线在虞时玖和小姐身上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虞时玖的左手上。
虞时玖的左手应该是断了。
扭曲的骨折姿势让他随时准备攻击剪短或打击的左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拿着握住武器了。
但他还是笑嘻嘻地用自己骨折的手和断裂的腿不断往前冲,丝毫不在意身上每一次被刺穿的伤口。
虞时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根本不知疼痛的人形机器。
难怪黑袍教会的人会看上他。
这样的作风,确实和黑袍教会那种献祭式的作风很像。
陆楚生承认自己有些烦躁,或者也可以说是,生气。
这样不计后果的代价是虞时玖一定会非常痛。
但偏偏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些。
疼痛是他的兴奋剂,血液是他的催化器。
陆楚生从这一刻,终于知道虞时玖是个彻头彻尾,不计后果的疯子了。
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对的。
虞时玖真的不想活,或许也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缺少了一个拉住他,让他有一直活下去欲望的锚。
陆楚生的手指无意识痉挛起来。
小疯子。
他想。
虞时玖真的是个小疯子。
作为旁观者,陆楚生刻意冷血地将感情剥离开后,不难发现虞时玖一直在靠近床铺上的小姐。
或许连小姐自己都没发现。
在她试图用“活下去”诱惑虞时玖停手时,她和虞时玖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