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不是真心爱你。
又怕你纵容他,让他得到了圆满。
现在的石原卿不到三十。
等到年,乃至十年后,随着少年时期那些长久的不甘被时间抚平,得到的喜悦被冲淡。
他会不会认清自己当初的心意只是少年的执着,而并非真心爱慕。
得到你后,他再无遗憾,又转而弃了你,重回石家,另娶贤妻。
世人对男子总是宽容的。
哪怕是赘婿,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届时,被再次抛下的她,该怎么办?
若他还活着,自然一切都好。
可……
谢安宁神情淡了下来。
“你怕什么?怕子钦伤害我,怕我人老珠黄后,又一次受情伤?”
“王少甫,你不知道吗?再也不会有人比你伤我更深,连你我都能断舍离,还有什么是我不能面对的。”
她语调寡淡,毫无讥讽之意。
但王少甫却听的面色死白,愣愣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谢安宁一点一点挣开他的双臂,朝后退了一步。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对,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一片死寂中,谢安宁忽然道:“你是什么时候动了纳妾生子的心思?”
在他纳妾后,她时常会想这个问题。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动了背弃诺言,纳妾生子的心思。
是外放那些年里,京城一封一封的书信中。
还是在夫妻俩漫长的求子路上,那一次次失望,最后几乎绝望时。
如果是在她求神拜佛,广罗偏方,一碗一碗苦药灌入肚子里,满心期待的想要再为他孕育子嗣时,她心爱的夫君却已经动了让其他女人生孩子的心思。
那么,那些她认为恩爱甜蜜,两心不疑的美满,就全是假的。
一切都是莫大的讽刺。
事到如今,她已经离开王家,也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男人,但她还是没有释然,在此时此刻的氛围下,选择问了出来。
四目相对,王少甫垂下的眼睫微颤。
“好几年前我便动过过继二弟幼子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