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之于姜岁欢,也许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此次一行,姜岁欢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如果今日之别便是彼此见的最后一面,姜岁欢不想给自己,或身边的任何一人留下遗憾。
在盛婉书布满悲伤的目光中,她回了一个字:“好!”
盛婉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女儿,刚刚居然回应她了。
当盛婉书想再与女儿说些什么时,姜岁欢已经带着阿忍策马远行。
姜云霄留下一句爹娘保重,也尾随妹妹一路朝北,奔向不可预知的征途。
姜岁欢和姜云霄率领部下抵达北城门等待路引交接时,薄雾缭绕的官道上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
镇国公世子容瑾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暗金绣纹在晨光中流转如烈焰。
他驻马于十里长亭前,胸膛起伏间,目光灼灼地锁住姜岁欢。
姜云霄不动声色地策马上前半步。
“世子此番前来,是为何意?”
始终记得,几个月前容瑾贸然在丞相府求娶的那件荒唐事,更忌惮其屡次在朝堂偏袒岁欢的逾矩之举。
这看似维护的背后,未必不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潜意识里,姜云霄并不希望容瑾做姜家的女婿,也不希望岁欢与国公府有半分瓜葛。
“三公子多虑了。”
容瑾单手控缰,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