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帝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小巧手镯。
他牵着谢润的手,把手镯放在她掌心,“你的心,朕都知道。”
谢润低头一看,正是那日太后为难皇后,她让慎嫔想办法送到御书房的天巧血玉镯。
“这镯子原是姐姐替皇后娘娘手术,皇后娘娘赏给妾身。”
“后来有人给陶陶下蛊,也多亏了这手镯相护……”谢润心情有些沉重:“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救得了皇后娘娘。”
手镯如故,送手镯的人却已经故去。
皇帝拍了拍谢润的手,“那日是朕去晚了。”
皇帝当时在御书房商议前线战事。
十安公公纵拿了手镯,也不敢随意闯进去,还是看着机会找人塞进去的。
从御书房到慈宁宫有一段距离,等皇帝赶过去的时候,皇后已经撑不住了。
这种事其实皇帝没必要和谢润说的。
只是他终究是人,心里会有或愧疚或愤怒的情绪,总要找个人倾诉。
谢润叹了口气:“可惜妾身当时怀有身孕,不好走远,否则……说什么也要亲自去求见皇上。”
“再则,谁也没料到皇后娘娘如此倔强。”
明明身子已经差成这个地步了,皇后不理太后又能如何?
太后顶多不过骂皇后两句不孝,难不成还能冲到凤仪宫去处置皇后?
皇帝也沉默良久,“她从夏朝来就这性子,一直未曾改过。”
过了会,皇帝才道:“让人去温一壶酒吧。”
谢润微惊,“皇上……”
“朕心里烦,就喝一点,晚些还要去看皇后。”
发妻亡故,皇帝心里有些难受也正常。
谢润只让人温了一小壶酒,坐在一旁看着皇帝喝了。
皇帝酒量不错。
一壶酒下去,脸色没一点变化,只流露在外的情绪多了。
皇帝捏着酒杯,嗓音有些沉,又有些淡。
狭长的眸光落在谢润身上,似透过谢润在什么,又似乎在回忆。
“这些年,朕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也就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