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她眼神平静地盯着李云东,“世上的公司都是责任有限或者股份有限,而人类其实也类似,我们都是理性有限的生物。”
李云东后背一阵发凉,挤出笑容道:“就没点无限的东西吗?比如梦想啊为人民服务的事业啊?”
“当然有。”任君仙总算将那片伤痕累累的茄子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地咀嚼起来,眼神却不像是在品味食物,而像是在锁定猎物,“刑期也可以是无限的。”
“——”
李云东不得不考虑起筷子成为凶器的可能性,那危险的尖头若是突然洞穿他的眼球,在他的前额叶疯狂搅动,那该是何等的恐怖,不然就是从鼓膜或者鼻孔穿刺到大脑,光是想象一下他就不禁心生绝望,人类的肉体为何如此脆弱?连一根筷子都无法对抗。
诡异而压抑的氛围笼罩在室内,放在惊悚片里,这会儿就该是让观众尖叫的时刻了。
“对了,我这个周末其实挺闲的。”任君仙毫无预兆地错开了话题,转折之突兀,像是罹患老年痴呆一般,而李云东不禁一愣,脑子抽筋之下,下意识地说道:“那、那你也去搬家吗?”
“——”
任君仙非常无语地望着李云东,有一种用脑袋狠狠顶他肺部的冲动,而李云东这才是后知后觉,试探性地说道:“那我们……周末出去逛逛?”
“你不是不喜欢逛街吗?”任君仙微微挑起眉梢,但李云东却觉得空气中那股浓硝酸的危险味道正在消散,他义正辞严地说道:“谁说的?我可喜欢逛街了,我李云东号称妇女之友,怎么可能讨厌逛街呢!我去逛街就跟回了家一样的,不让我去逛街,那就跟对我说你已经无家可归了一样,我可是要生气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云东满脑子浮现的却是海外那些流浪汉的身影,他们是真的把街道当家来用的,逛街也是真的跟回家似的。
“出去是可以,但你有什么计划吗?”任君仙很乐意看李云东表演,单手有些慵懒地托着侧脸,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露出颇为俏皮的模样。
李云东不禁一阵牙酸,他一时之间哪有什么计划,毕竟他的周末如果涉及到外出,那基本就是踩上公路自行车,去找些对非机动车友好的道路,一个人埋头骑行个几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