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帝说这话的时候,尚年轻的小贺子就在一旁伺候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皇后一张美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一向端庄的皇后,居然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德昭帝的中宫皇后,旁的嫔妃她不是容不下。
可……
宁嫔是皇帝亲自带进宫来的。
越过她这个皇后,直接给了位份。
皇帝……一定是爱极了她。
皇后打量着身形半掩在德昭帝身后的宁嫔。
只见她身材娇小,腰身不盈一握。一张粉面上,含愁带恨的微微颦着的一双淡眉,其下是常含泪意的双眼。
她身上穿得也极素。明明已经入宫封嫔,却只穿着一身洁白的素衣,外罩一层如烟的轻纱,头上松松垮垮挽着坠马髻,饰以一根银簪。
通身上下,竟无一丝旁的色彩。
我见犹怜。
看惯了宫中规行矩步,一言一行都有例可依的嫔妃,再看这位宁嫔,皇后不觉下意识皱起眉头。
她身边的大宫女花穗忍不住出言提醒:“宁嫔娘娘,这是你第一次拜见皇后娘娘,岂能一身缟素?这,于理不合……”
不是全然无知,便是故意挑衅。
可这宁嫔都有了位份,也有了皇帝亲赐的居所宁安居,不该没有随身伺候的嬷嬷教她规矩。
花穗的话还未说完。
德昭帝:“皇后,朕已经说了,宁嫔她出身寒微,少时吃了不少苦。不懂宫中这些繁文缛节。皇后……勿要难为。”
皇后什么还都没说,就招来了德昭帝这一顿,只觉胸口闷痛,气得说不出话来。
花穗连忙跪下请罪:“都怪奴婢一时多嘴,请皇上、皇后娘娘、宁嫔娘娘饶恕!”
花穗说着,磕头下去,不敢再看。
却听得身前的宁嫔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皇帝一言不发。
花穗心一横,抬起头便要掌自己的嘴。
被皇后一把攥住手腕。
最初的震惊过去,皇后已经平静下来,“花穗说的是宫规,本没有错。妃嫔拜见皇后,自有一套礼仪规则,宁嫔不知道,可以学。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