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王子惨死的责任……都在大盛太子妃的身上!
李怀肃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口一滞,重重拧眉,云媞……到底杀了人!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自己动手!就不能交给他,相信他……
李怀肃攥紧手指,看着地上的贾汉吉尔。
他两条小腿,都以怪异的姿态扭曲着,软软地拖在地上,膝盖处血肉模糊。
小腹上也有一道伤口,远远看着,伤处附近就泛着青黑。一看就知道是伤他的兵器有毒。
更不必说,他还少了一只手。
这样惨……
若是印国来要尸体……怕是,这尸体拿不出手。
可印国人却最重这个!讲究人死后尸身归国,就算只剩下残骸,也要在他们永恒的河流里洗净,再随水而去。不然,不得超生。
盛国交不出尸体,恐怕会有些麻烦。
李怀肃不怕麻烦,可盛国如今国库空虚,怕是短时间内经不起再一次战争。
若当真南疆战事再起,更怕是民间……民不聊生。
李怀肃强忍住胸口火烧一般的痛,“云媞你、你何苦……”
“我何苦?”
手刃旁人,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云媞强忍身上颤抖,高高地骑在白马上,与李怀肃对视。
她抬手,抹去脸上血迹。反倒将那几点殷红的鲜血,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拉出长长的血线。红得刺眼。
初见的惊喜逝去,一点都没剩下。
云媞:“殿下一路赶来,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她这一抬手,李怀肃才看到云媞掌心血迹。她也受伤了。
可云媞和贾汉吉尔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体面,完全不像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
对比太过惨烈,让李怀肃下意识便觉得……云媞没什么大事。
他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事已至此,你……先跟孤回家。旁的……再说。”
他话一出口,眼睁睁看着云媞控着马缰,往后退了半步。
李怀肃:“云媞?”
他此番急急赶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云媞却这般对他?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