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淡然如风,拿起茶杯喝了口。
“您随意。”
萧煜也不知道她是否生气,暗自懊恼,幽怨地看向侧方——正在喂鸡的萧濯。
说到底,要不是萧濯,他也不会暴露行踪。
萧濯感觉到那股强烈的视线,回头,对萧煜微微一笑。
“家徒四壁,皇上和娘娘莫要嫌弃。”
凤九颜语气随和。
“岂会。”
萧濯喂完鸡,不紧不慢地坐下,问凤九颜。
“村东头那位老先生,娘娘认得?”
凤九颜没有否认。
“一位故友。”
比起那老头儿,萧煜更好奇萧濯怎会在此。
“你在此地作甚。”
还有兴致喂鸡,看样子,萧濯是长住在这儿。
萧濯并无半点皇室贵胄的打扮,却难掩那股子温润矜贵。
不过,他身上多了几分洒脱随性,似乎与这宁静的村子相融。
“天地之大……”
萧煜一听这话头,就料到他要开启一番长篇大论:“说人话。”
萧濯依旧笑着:“我在村子里办私塾。”
萧煜:这不是能说得言简意赅吗。
凤九颜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老许口中那个人见人烦的书呆子。”
萧濯:?!
萧濯好心来村子里办私塾,如今只收了一个学生。
今日出门,就是去忙活收学生的事。
结果还落得个人见人烦的下场。
此刻,他多少有些心寒。
萧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追问凤九颜。
“他们为何厌烦他?”
凤九颜一脸正色。
“秋收正忙的时候,把人家孩子拉去私塾,这也就罢了,他用鸡蛋收买孩子,几次被村民当成人牙子。
“送字画,村民的孩子看不懂,用来引火,被他念经似的训了一通。
“私塾办到现在,只有一个学生,还是冲着他养的那些鸡来的,到现在都没学会一个字,倒是长了不少肉……”
萧濯一只手扶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