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汽车发动起来,排气管里排出了阵阵黑烟。
让他不但听不清许叔的声音,也看不到许叔的口型。
但大概能猜到许叔会叮嘱自己什么,不想让许叔担心,就笑着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再见。
挥手?那是绝对不敢的。
自己两只手都抓着栏杆,还有种坐不稳的感觉,再拿起一只手来跟许叔挥手道别,他能直接躺到别人身上去。
许叔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想来,是可以理解他的。
汽车发动之后,陶均乐的心中就是一个感觉,后悔,十分的、百分的、万分的后悔。
刚才在长途汽车站门口,许叔问他要不要去国营饭店里买两个热乎包子带着在车上吃的是,自己不应该担心许叔抢着花钱而拒绝了。
现在坐在发动机上,因为发动机的震动,就是在被动的坐着运动,胃里真的是感受到了久违的饥肠辘辘。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没有遇到童佳前做乞丐的时候。
也不应该因为好奇,尝了一口许叔的药茶,后面又为了冲散口中的味道,喝了很多水。
天知道,坐在发动机上的他,每次感受到发动机的震动后,膀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就在他受到胃部和膀胱的双重打压,手上快要没有力气抓栏杆的时候,汽车终于停下了。
“这边是个小镇子,有个小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国营饭店后面有公共厕所。
你们有需要吃饭的,有需要买东西的,有需要上厕所的,现在赶紧去。
自己一个人的,下车带上自己的行李。
多人同行的,车上留一个人看行李。
要是在这个时间里,有人丢了东西,我们是不负责的。
咱们会在这里停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有五分钟的集合时间。
五分钟过了,就出发,不会多浪费时间等人。
回来之后,还按照现在的位置坐,谁要是去抢座位,就别坐我这趟车了!”
这里真的是个小镇子,供销社、国营饭店和公共厕所都很迷你。
现在对陶均乐来说,吃东西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要去解决一下膀胱快要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