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丰被落了面子,铁青着脸回到府内,身后传来庶子们压抑的抽气声,不知是谁的皂靴踩碎了落在地上的槐花。
东大街茶楼二层突然传来清越琴声,有人即兴唱起新编的《状元郎》:本是麒麟落泥潭,恶妇毒心毁玉璋
康王氏在院中听得真切,一时气急抄起茶盏砸向声源处,却只击碎了自家屋檐下的鎏金铃。
“哎呀!热脸贴了冷屁股……”
康王氏看到康海丰,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康海丰憋了一肚子火,被康王氏一激,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怒目圆睁地瞪着康王氏,吼道:“你还有脸说!当初若不是你百般刁难,七郎会离开康家吗?现在他功成名就,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
康王氏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尖声回道:“我刁难他?他一个庶子,在这家里就该有庶子的本分!我不过是管教他,怎么就成了刁难?倒是你,现在看他出息了,就巴巴地凑上去,也不看看人家认不认你这个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康海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康王氏,“当年你对他下毒迫害,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念在夫妻情分上,一直隐忍,没想到你如今还这般不知悔改!”
“哼,夫妻情分?”康王氏冷笑一声,“你心里要是真有夫妻情分,就不会一直偏袒那个小贱人和她的儿子!现在他发达了,你就想把他拉回来,好给自己长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住口!”康海丰怒喝一声,“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泼妇!”说着,他又要动手。
康王氏见状,也不害怕,往前一凑,喊道:“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我王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康府内一片混乱。
而此时,游街的队伍已经渐渐远去,只留下康府众人的愤怒与无奈,以及汴京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和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