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下人的后领子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就空了不少,本就为数不多的热闹气氛在湛炎枫那张假面具一样的表情里,消散无痕,他目送着马氏离开,才转首看向元戈,只是甫一张嘴就被酆老给拦了。酆青檀紧着上前一步呵斥道,“湛炎枫,这里是药园,是整个知玄山之外的药园,老夫给你两分薄面才当你是三长老,你若在我药园里为难我家药童,别怪老夫里子面子都不给你留!”
药园这地方邪门得很,说是药,毒比药多多了,别说里子面子了,就是这命他酆青檀也是说不给你留就不给你留的。
元戈那脾性,三分天生,七分就是随了这酆青檀。
此刻若是换了别人,听了这话只怕也就全了双方的面子作罢了,偏是湛炎枫,偏偏还是今日的湛炎枫,好使的长枪没了便没了,但若再将这温浅留在山上……他睡不安稳!
老二折得莫名其妙的,至今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强行闯进去一探究竟也是相信酆青檀的实力。
不是相信酆青檀的医术,而是相信酆青檀真的有本事让人即便早已身中剧毒几近油尽灯枯、看起来却仍只是累倒了一般。就冲着酆青檀此刻护着这药童的样子就知道若有必要他只怕会毫不犹豫下毒伤人——酆青檀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动机,这药童便更加留不得了!
“酆老。”湛炎枫微微抬手,尽量以一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态度温和开口,“药园的规矩我自然是懂的,可知玄山的规矩摆在那里,若是我这个长老都睁只眼闭只眼的,往后可还有人会遵守这些个规矩?酆老,您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是不是就能明白我的为难之处了?”
“我明白个屁!”酆青檀倏地抬手直指院门,“走!老夫还是那句话,谁也休想当着我的面将我的小药童赶下山去!”
湛炎枫的眉头愈发拧巴得紧了,这小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就这般护着了?
“酆老,您是不是方才没听我说什么了,她不是南隐的丫鬟,而是世家正正经经的少夫人,来这也只是玩玩罢了,您莫不是以为她能一直待在山上陪您吧?”声音高了些,几分略显凉薄的戏谑,“酆老,您被他们给哄骗啦!”
“她想留到几时就留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