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后宫受尽冷落、几十年来日日夜夜独守空房,孤凉一生,如此也就罢了……可怜了她的舟儿……舟儿生来就不受宠,不得其亲生父亲宠爱……
许多时候,别的皇子有的,舟儿都没有……别的皇子能亲近先皇,拿着写得潦草的文字给先皇看,都能得先皇一句夸赞。
可舟儿……即便他再努力,小小年纪再眼巴巴地凑上前,也不过是得其一个敷衍之语。
那年宫变,舟儿还为了保护赢厉,险些丢了性命……
“舟儿……娘苦命的舟儿啊……”赵太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湿透了他的衣裳。
赢舟却早已习惯如今的残躯病体,安慰她:“母后,我一切安好,不必忧心。”
“好……好……”赵太后终究是察觉到自己太失态,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又转而道:
“我知道你喜看书,又让人为你寻了许多书来。你若是空了,定要好好看。
在这秦宫之中,无人在意我们……你要努力……唯有坐稳太师之位,才不会有人欺辱你……”
赢舟看着一箱箱厚重的竹简被抬进来,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父亲对他不闻不问,母后每日来看他,定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各类文献竹简。
他的童年里,只有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那位父亲与受宠的哥哥们欢声笑语,只有永远看不完的竹简……
“好。”赢舟应下,虚弱的声线轻若一片羽毛,已没有任何波澜。
赵太后看着他的模样,又在偷偷抹泪。
赢舟移目时,看到她手背上竟然有一大片青紫。
他倏地抓起她的手腕,远山般的眉紧皱:“母后,他们又伤你了?”
“没……没……”赵太后立即将手往回缩。
可赢舟已了然一切,周身散发出一抹深山渊谷般的寒鸷。
赵太后立即拉住他的手臂安抚:“舟儿,你别怨你舅父他们……他们也是为了天下着想……
华秦如此野心如豺狼虎豹,一心想吞并诸侯六国。可那要死多少人啊?多少人将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六国之百姓,都要失去自己的国度……失去自己的家园吗?”
赵太后凄婉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