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厉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野兽在巡狩自己的领地。
片刻后,未言,只“哒”的一声,将一册竹简放在他案桌的右侧。
夏公公极有眼见力,赶紧上前往侧边铺上一个锦垫,便悄然迅速离开。
陈玉皎也未多想,上次赢厉也曾让她上去。
她踩着台阶走上去,在雕龙案桌的侧边坐下,公事公办拿起那册竹简看。
明明与赢厉只有一米不到距离,但她并未多看半眼,眼中只有那政事,认认真真。
她倒是平静得很。
陈玉皎真没注意到赢厉的视线,看到事态的严重性后,皱了皱眉。
“此时不是开战之机,但若因此服软,会被各大党派拿捏。若是,亦暂时不利于华秦朝堂稳固。”
唯有……
只是短暂思索后,陈玉皎言:“六国看似合纵攻华秦,实则各有所图,稍有利益分歧时,便会化为一盘散沙。
当先以细作从中挑拨离间,打消六国合纵攻华秦之念头;
再以奇策,挑起六国之战乱,以乱止乱。
最后,在他们局势混乱之际,派华秦大军闪攻合纵领头者,务必给其重创,展我华秦之威。
如此,日后六国便不会再轻易谈合攻之事。”
赢厉眸色里有欣赏溢出,不吝啬夸赞:“还是陈客卿合孤心意。”
陈玉皎提笔在一策竹简之上,落下一行行字,全是她方才所谈之方策。
写好后,她递呈过去,放在赢厉桌前:“若无别事,臣便先行告退。”
虽然她让大师兄不必等她,但她有种直觉,总觉得以大师兄的性格,会等她一同归府。
赢厉刚有所和缓的神色,在顷刻间又紧绷如峻。
“完善细致,孤不看草率之简。”
陈玉皎皱了皱眉,有了大脉络,其实接下来的事情十分简单,赢帝自己都能搞定。
甚至这些事,不再是她的范畴。
例如安排在各国的细作,挑拨离间、挑起战争者,赢帝应该比她更清楚,更了解细作的人选。
乃至发动战争的筹备,亦需与国尉总督、关内侯、定西王等武将商议。
以赢厉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