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皎又道:“君上所谋、兼并天下,一统九州,亦是亘古无人所提之举!
难道因为无人所提,就是荒诞之事吗?
难道因为无人做过,我们华秦便放弃东出大计、不行四海归一之策了吗?”
“你你你!”
九卿其中之一人,当堂气得晕厥倒地。
有人还想说什么,陈玉皎已率先道:
“秦帝将为统御九州、一扫六合之千古一帝,行的自然亦是千古未有之事。
旧制、生于旧时。
新时,亦当有新法!
唯有摒弃旧俗、去糟糠立精华!方可建立更为鼎盛的国度!”
“固守陈规,只会止步不前!”
陈玉皎跪得笔直,说完,第一次抬眸正视向高台上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一瞬,她身型被震慑得微微僵了僵。
那个千古一帝……竟也在直视着她……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犀利深邃,充满威慑、审视。
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那股与生俱来的野心、对天地山川万物的占有欲、以及帝王之气。
还有着世人永世揣摩不透的深沉。
他就那么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儿,像是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峰,让人情不自禁生出匍匐敬畏之感。
陈玉皎一向镇定自若,这一瞬也有所震颤,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她稳住心神,再度垂眸拱手道:
“恳请秦帝,破糟糠、立新法!”
她清澈坚凌的嗓音在整个大殿之上回荡。
宗峥重、宗肃,以及昨日吴荭霞以战寒征名义去劝过的一些世家官员,在这一刻终于开始附和:
“恳求秦帝立新法!”
但赢太傅等守旧派的人自然更多,也在磕头齐声呐喊:
“恳求秦帝三思!”
“恳求秦帝三思啊!”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上,分为了两个声音。
三公里面,摄政太师赢舟一直高坐上位,深邃如幽林的眸色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所想。
而两公,一人同意,一人反对。
两股不同的声音里,饶是陈玉皎多番筹谋,显然还是赢太傅一党更为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