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太后居高临下,冷凝着江晚棠:“嫔妃越级,江婕妤这便是你学的规矩?”
江晚棠垂眸,这戚太后不愧是在深宫浸淫了几十年的精明老妇人,一下抓住重点。
仪驾事小,然嫔妃越级事大,严重者是要小命不保的。
一连串下来,江晚棠也早就看明白了,戚太后说要嫔妃们主持公道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她只是想借机处置自己而已。
片刻后,江晚棠抬眸,神情无辜道:“是皇上怜惜臣妾重伤未愈,命人给臣妾安排的仪驾,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这话是她胡诌的,姬无渊并没有命人给他安排仪驾。
但只要她说了,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
因为没有人会蠢到拿这种小事,亲自问到皇上面前。
而且她这话是在告诉在场众人,她的背后有皇上撑腰。
说她不懂规矩?
但她即便是重伤未愈,还是来向太后请礼问安了。
戚太后顿时语塞,她微微眯起混浊而阴翳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江晚棠,沉吟不定。
“太后娘娘……”王美人见太后蓦地沉默了下来,不由沉不住气,弱弱的唤了一声。
戚太后并不看她,只是盯着江晚棠挺直纤细的背,眼神中闪过一道令人难以捕捉的阴狠。
半晌,才缓和了语气:“这么说,是大家冤枉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周身释放出的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威压,却是沉重迫人。
“是。”江晚棠毫不畏惧。
戚太后微微一顿,却是突然笑了:“照你这意思,倒是哀家老糊涂了?”
江晚棠立马伏身在地,道:“臣妾惶恐,臣妾不敢。”
戚太后冷眼看着眼前进退有度,面色淡然的江晚棠,哪里有半分的惶恐的样子,分明敢得很。
这时,嘉妃忽地站了出来,为江晚棠求情:“太后娘娘息怒,江妹妹年纪还小,又刚得宠,难免性子骄纵了些,还请太后娘娘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字字句句看似都在为江晚棠说话,但却分明坐实了江晚棠恃宠而骄的罪行。
这样戚太后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