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他俩用熬好的浆糊,把胡玉莲剪出的窗花福字,一张张贴好!
“嘿嘿!以前刚大集体的时候,俺就给村里糊过标语!”看着上好的白面被用来贴窗花,张大石忍不住一阵感慨!
“那村里是给算工分还是给粮啊!”刚解放那会还没张二河呢,对于以前的事,自然没张大石这一代人知道的多!
“工分?粮食?”难得有显摆的机会,张大石来了兴致,点燃根香烟撇着嘴道:“屁都没有!大家还都抢着干,当年这可是肥差!”
“啊!大家傻了不成,没好处还抢着干啊?”张二河觉得,肯定是当时人们觉悟高!
“可以偷喝浆糊啊!”看着一筐筐的馒头被端出来,张大石指着老三手里的浆糊碗道:“以前谁家舍得吃白面啊,都留着换东西!”
八十年代之前的偏远农村,即便是村里分下麦子,大部分家庭自己也舍不得吃!
那个年代,麦子白面是能跟钞票画等号的,甚至有时候比钞票都硬通!
“那时候你大哥才这么点点!”张大石左右手比量了一下,大概也就个暖瓶大小!
“家里穷,你娘也没奶,为了给你大哥弄点细发粮食,棒子面俺都是轧多少遍呐!”看看现在白米白面不缺,再想想以前的苦日子,张大石感慨万千!
“粮食家里大人哪里舍得吃哦,都得留着喂孩子!”胡玉莲忍不住,也开始了忆苦思甜!
当时张大河刚刚出生,就被婆婆分了家!一共分了十几斤棒子面,她跟张大石哪里舍得吃!
“你爹那时候晚上就去偷偷洗碾盘缝,碾盘上好歹有残留的粮食渣,我跟你爹就用碾盘水煮槐树叶吃!”
说到当年的苦日子,老两口总有说不完的话!
“还有扒榆树皮,把外面那层老皮刮掉,里面的嫩皮用碾轧了,煮着也能吃!”
相比于老三他们的不耐烦,张二河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前世他多么想再听一回老爹老娘的唠叨,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等他回头的时候,爹娘早就撒手人寰!
“晚上俺偷偷翻过八个麦秸垛!”说起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张大石满脸都是自豪:“足足翻出来半簸箕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