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血流了满脸,她依旧没有讨到哪怕是一粒米。
她永生难忘,那晚娘亲饿着肚子,却连半句怨言都没有,临终未得粒米。
甲板上的灯火被夜风扯得东倒西歪,在她颤抖的肩头投下破碎的光影。梁洛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自己的船舱,绣着花线的裙裾扫过甲板上的水渍,水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比那日路人的眼光还要冰冷。
推开舱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沉水香扑面而来,她望着床榻上那织了好久的围巾,咬着牙拿起剪刀,手上数次用力想要将以前的自己“剪断”,可却像是被什么阻住一般,怎么也下不去手。
梁洛瑶抿着薄唇,瞥见那围巾上隐织的“瑶”字,泪水再难抑制,扑在床头,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