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裴长意此刻,已然信任陆遮。
所以他与圣上交谈一事,也丝毫没有保留。
“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觉得奇怪,我如何才能说服圣上,让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默许我抢婚?”
裴长意眼眸深黯,云淡风轻地开口:“作为交换,我放弃了定远侯府世子之位。”
圣上当年对自己这个寒门状元如此看重,正是想要削弱世家之势。
不曾想,自己竟是定远侯府走丢的世子。
执掌典狱司这么重要的官职,之前从未有过世家子弟,裴长意算是先例。
圣上金口已开,不得不任由他去做。
后来裴长意做得极好,圣上更没有理由让他下来。
这次他放弃世子之位,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是料定,圣上会默许。
陆遮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撼,他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裴大人的意思是,宁愿放弃世子之位,也要娶望月妹妹?”
裴长意并未开口,眸底满是坚定。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陆遮却很清除裴长意与圣上谈判时冒了多大的风险。
为了能娶徐望月,他几乎赌上了自己全部的前程和身家。
这份情深意重,陆遮自愧不如。
但同时陆遮更震惊,裴长意此番穿着喜服得偿所愿,当今圣上定是允了他所有条件。
圣上爱才,才会放纵裴长意如此肆意。
那一刻,陆遮意识到,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比过裴长意。
不论是学识才华,还是对徐望月的情意,他此生,都难以企及……
清冽的酒入喉,辛辣呛人,陆遮猛咳了一阵,思绪也被拉回了眼前。
徐望月纤细的身形被裴长意轻轻扶住,她挑眉抬头,眼底只有裴长意。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徐望月面上浮起一抹笑意。
徐望月并未留意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听着裴长意那一句大喜之日,心口一阵微颤,紧紧搭住了扶着她的胳膊,手心不断地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睫羽眨动,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
一双幽深沉寂的黑眸,很慢很慢地染上了些微水样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