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徐望月一定更为了解陆遮,以她的性格,这番评价也定是极为公正客观。
可听她如此夸他,裴长意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微微一沉,看不出他的情绪。
徐望月莞尔一笑,眼眸笑得弯弯的,清澈的眸子泛出些微盈盈水光。
她望着裴长意,轻声说道:“他纵然再好,也比不上你。”
说完这句,她面上浮上绯色,这些话说出口,总有些羞涩。
见裴长意微微挑眉,徐望月继续说道:“世间安有两全法?世子爷要冒险救我,万全之策,釜底抽薪,都定是有风险的。”
“而我们此计唯一的风险,便是陆遮哥哥的为人。”
“我愿意信他。”
徐望月眉眼凝重:“若是我有事,他豁出性命也会救我,帮我。更何况,陆遮哥哥为人品性高洁,绝不会出卖你我的。”
裴长意仍是有些犹豫:“月儿或许不知情之为物,足以让人发疯,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是不相信,陆遮曾经如徐望月口中这般美好,
可他是从书生案起,一夕之间前途尽毁。被人从徐府赶出之后,连徐望月也失去了。
人生接连遭遇如此大的打击,很难保证他的心态不会发生转变。
说不定,他早已暗暗投入太子麾下,只是在徐望月面前仍装作这番这般高风亮节的模样。
可方才徐望月所说的话,的确也触动了他。
那日在松竹县,陆遮为了救他身受毒箭。他当日并不知自己有解毒的药,是真心为了徐望月,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人性复杂,绝不可单一而论。
徐望月点头,眸光一亮:“我知道陆遮哥哥对我有情意,这是我们少时情分,与男女之情未必相同。”
“若是这一次,他真与我们共同对抗太子,将来世子一定不会薄待于他。建功立业,他们从颓靡之势中走出来,自然也就明白自己所求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世子爷不信任他,是因为要看清一个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
“于我而言,太子此番是帮了我。”
徐望月双手紧紧握住裴长意,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哀求:“郎君与兄长,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