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虽然没了以前那些积蓄,但大哥大姐挺勤快,不缺吃穿。
女的裹着小脚做豆腐卖,男的手艺更好,能把竹子编出花来。
我四十岁,老王家孙子来村里了,叫二三。
那小子,皮得很。
整天让他裹着小脚的奶奶撵着喂饭,爬树、打鸟啥都干,最有意思的是,那小子每次撒尿就往老王家的豆腐房里钻。
每次都被他奶奶打得屁滚尿流。
有一次他又想往豆腐房里钻,被我远远呵斥住,“小子,皮子又痒了?”
“关你什么事,略略略。”那小子把舌头伸出来朝我做鬼脸。
行吧,言尽于此,挨打也是他自己作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老王家院子里就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后来,孙子被接回城里读书了,我便再也没见过,听说长大了学习不行,开大车去了。
一听就没啥出息。
再见时,他已经是而立之年,这回回来是要给大姐办后事,顺便拿铜盆。
大哥早些年脑溢血走了,大姐睡梦中咽了气,是我发现的。
说起这事,还有点玄乎。
就在大姐咽气的那晚,我听见了爹的声音,他跟我说明天一早就去一趟老王家给大姐办后事,还喊我把事情告诉那个叫王二三的小子。
第二天蒙蒙亮,我就去了村委会,把大姐下葬了,葬在了大哥的旁边。
“该说的我都说了,总算没有辜负祖父的嘱托,小伙子,万事小心啊”。
说完,大事已了,我就回家收拾行李了,明天出发去女儿那帮她带孙子去。
我孙子叫豆豆,可爱极了。
查出癌症那天,我在医院走廊蹲了半宿。
医生的话在耳朵里嗡嗡响。
“医生,你给我说实话,我这病严不严重?”
“晚期,最多一年。”
这次检查,还是王家小子提醒的。
城里住不惯,我还是想回村里,便把豆豆也一起带了来。
那天我正蹲在门口抽旱烟,豆豆在一旁捉蚂蚁,他笑嘻嘻地给我打招呼。
“刘大爷!您回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