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行就跟殡仪馆一样,只要有胆子就行。
确实,在丧葬店我干的很开心,因为每天都有不同的鬼跟我说话。
那天晚上,我正在跟一个小孩鬼聊天,陈立开着那辆新奥迪,叭叭朝着店里按喇叭,问我怎么还不走。
我怎么敢跟他说实话,只好说今天的账还没理完。
他说要开车送我回学校,我只好假装忙碌地按了几下计算器,还重启了电脑。
上车后,看见陈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的脸有些烫,心也跳的很快。
他还说他见不得女孩走夜路,说不定,他也是个花花公子,毕竟这么好看,还不缺钱花。
到了学校,大家突然对我指指点点,让我特别紧张,急忙催促他回去。
可是我竟然还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问什么,只好骂自己:王小羽,原来你骨子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虚荣心的。
时间久了,我也就更了解他了。
他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模样,其实我知道,他心思极其细腻,我似乎喜欢上了他。
最让我心颤的是一个雪夜,我那天刚下班准备骑车回学校。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脱下外套递给我,说道:“你可是我的副店长,冻坏了谁帮我守店?”
我贪恋这份温暖,却又清醒地知道,他眼里映着的从来不是我。
柳一一出现的那天,整条丧葬街都明媚了起来。
她红衣烈烈,麻花辫上系着银铃,进门便扑进陈立怀里:“立立,我想死你啦!”
陈立耳尖通红,手忙脚乱地给她倒茶,连茶杯满了都未察觉。
我默默擦掉溢出的水渍,听见蹲在窗台上的小鬼们窃窃私语:“啧啧啧,这女娃像个太阳,阳气十足啊。”
我决定把秘密藏起来,绝不打扰到他。
我本想凭着所谓的“胆大”一直在这干下去,可是那天
我独自对账,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小孩鬼在打闹,还有个穿寿衣的老太太在货架间徘徊。
她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香烛柜。
我习惯性低声劝道:“婆婆,那款莲花香烛卖完了,明天补货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