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七立时轻声回道:“尚未。”
说罢,见云绫面有忧色,她不由安慰道:“姑娘,钱姐姐身怀绝学,只是绘个地势图,应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云绫却是臻首轻摇,并未说话。
她倒不是担心钱来的安全,从安庆之带回的消息来看,钱来能瞬息间摆出躲避半步宗师的匿息阵,小小一个月牙湾还困不住这鬼谷传人。
不过,画个地势图却多日未归,她总觉钱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这才担心起来。
云绫又复轻叹一声,定了定心神便不再去想钱来之事,转而又取过手边一本图册看起来。
赵德明留下的东西很散乱,她整理了两日才堪堪能看,不得不抓紧时间梳理其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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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祁连山腹地。
钱来一身黑袍,手持双刀,背上还背着一个昏死的壮汉,正脚步踉跄地向山外奔跑着。
奔跑间,她还会不时回头张望,似是背后有人正在追赶一般。
就在她跑过一处山涧时,身后隐隐现出了几道人影,直往这边过来,瞧着速度丝毫不比钱来慢多少。
钱来望见人影,心头一惊,顾不得多想,脚下一点,运起身法远遁而去。
身后之人却是紧追不舍,七八个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军中制式横刀,一身杀气显然手上没少沾染人命。
剧烈的颠簸使得钱来背上的壮汉悠悠醒转,一时还有些呆愣。
直到闻得身后传来呼喝声,他方才想起眼下的境况,不禁回头看去。
只见黑衣人已追至不足百步,而背着他的少女却已额头现汗,气喘难止。
“姑娘,那些人要的是某,你且将某放下,自去逃命吧······”
壮汉的声音极为虚弱,若非他此刻就在钱来背上,怕是钱来都未必听得清。
钱来对壮汉的话却仿若未闻,依旧闷头向前跑着。
看看黑衣人又近了些,壮汉不忍牵连旁人,挣扎着要下地,让钱来独自逃命去。
钱来本就有些力竭,险些脱手将人摔下,不由怒喝道:“赵德明,现在你还不到死的时候,给姑奶奶安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