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赐座!”
待云绫坐定,天佑帝呵呵一笑,道:“益州之事朕虽有听闻,却也不明详情,卿可为朕细说一二。”
闻言,云绫忙要起身回话,却被天佑帝摆手制止,道:“诶,坐着回话吧,本朝没有那许多无用的规矩。”
于是,云绫只得坐回位子,简明扼要地将益州种种说了一遍,天佑帝听着不时微微颔首,似乎对于云绫的处置手段颇为满意。
末了,云绫想起怀中的奏疏,忙道:“具体之事臣已写成奏疏,正欲今日呈递御前。”
说着,她便取出奏疏,起身缓缓上前,双手将之递了出去。
天佑帝取过奏疏,示意云绫坐下,这才打开来细细阅览其中的内容。
半晌,天佑帝合上奏疏,看向云绫道:“卿以为元爱卿可能继续担负益州大都督之责?”
闻言,云绫心中一跳,垂眸回道:“大都督之位干系重大,臣不敢妄言!”
“诶,卿于奏疏中说元爱卿两番中毒,朕就想知道他的身体情况还能不能胜任大都督。”
云绫正欲回话推脱,天佑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道:“卿也说大都督之位干系重大,朕要听实话。”
闻言,云绫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见天佑帝神情严肃,心知推脱不过,只得回道:“元大都督虽性命无碍,然元气大伤,精气神皆已大不如前。”
“呵呵,滑头。”天佑帝面露笑意,指了指云绫说道:“行吧,朕知道他是你师伯,你个小辈不好说什么,朕也就不难为你了。”
“谢陛下体谅!”云绫暗暗舒了口气,忙出言道谢。
殿内沉默半晌,天佑帝一直反复打量着手中的奏疏,却并没有再打开来看,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云绫则是初次面圣,谨记少说多看,是以天佑帝不发问她也不会主动出言说些什么。
好半晌,天佑帝忽而看向云绫,笑道:“卿今年有十八了吧?”
“回陛下,翻过年关臣就十九了。”
“啊,是了,再有旬月便到年关。”
说罢,天佑帝又不言语了,云绫也只得默默坐在位置上,这气氛教她颇有些不适应,却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