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惨白的脸上沾满了污渍和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头软绵绵地向后仰倒,眼圈病态的青紫色更加地明显。
记忆中的温莎是个很爱干净的优雅小公爵,和他们一起干脏活的时候也要捏个兰花指,一边干一边满脸嫌弃。
想到这,唐晓翼用袖子擦干净了温莎满脸的污渍,商时雨摸摸他冰凉的额头,又在他人中处掐了一下。
温莎嘶哑地咳嗽了一声,终于微微地睁开那双碧蓝色的眼瞳,眼神茫然地看着看着面前的两位挚友。
“温莎……”商时雨和唐晓翼一边一个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地呼唤道。
“我又做梦了……”温莎呢喃着,依旧是一副朦胧的样子,看来已经是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
唐晓翼心口一窒,使劲拍了拍他的脸:“傻小子!做什么梦啊!”
“咳咳……”温莎费力地咳嗽两声,“真好,能这样再见你们一面,梦就梦吧……”
“温莎,不是梦。”商时雨握紧他白骨森森的手,眼眶泛红凄然地看着他,“这不是梦……”
然而温莎神志已经不大清晰了,他现在连皱下眉头都费劲至极,半晌,缓慢地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
“我好想去……看看太阳。”他失神地望着漆黑的通道顶,气若游丝地呢喃着。
偷来的这三年寿命,他依旧每天像是活在坟墓里,守着地底的生命树,偶尔上来也只能借着午夜的亡灵巴士,像个昼伏夜出的幽灵,见不得一点光明。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太阳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唐晓翼满口答应,一把将温莎背起来,那骨头硌得他脊背生疼,却轻得好像马上就要飘走了。
“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有电梯可以通往圣地高墙顶部的。”
商时雨擦了擦酸涩的眼眶,在最前面带路,麻伊也收起了之前的凶恶和敌意,乖乖地跟在她脚边。
唐晓翼背着温莎,身后跟着狼王,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寻找着电梯,期间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终于到了电梯,几人直通向曾经最为神往的圣地高墙顶部,彼此心中都各怀着心事。
温莎伏在唐晓翼背上,看着前面商时雨纤细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