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落着血迹。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位姑娘会成为这样,他们为何会同时失去关于这位姑娘的记忆。
但此刻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为何不让林潇带走这位姑娘。
她成了这样多半与自己当年的谋划有关。
他便用尽自身最后的力气,同她说道:“好姑娘,往北边走,去漠北,找林潇。”
“你还记得林潇吧……”
“三个月前的冬天,我们在这儿见过的。”
见她茫然地歪了歪头。
荀道渠缓缓地抬手,一指北边。
“……那个方向,一直往前走……”
“不要回头……”
“不要相信别人……”
“只要相信林潇即可!”
……
她最终离开了。
在这个稷下学府生存了将近十个月,在四月三日的这一天,开启了漂泊不定的生活。
她分不清方向。只是漫无目的的根据荀道渠死前指的方位前行。
遇到了山她便登山。
遇到了小溪她便淌水。
遇到走不过的大河,她便站在河边。
在山上她遇到了山匪,正当她如同是一具行尸走肉不会应对之时。
在那个晚上,出现了一匹银白色的白马。
它嘶鸣着扬蹄而来,用脑袋顶开了那些山匪。
它前蹄下跪,在被按在地上,衣衫差些被撕碎的她的面前跪下。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趴到白马的背上。
她被它带到溪边,而它又一次半跪,让她能下马。
她便又如同被抽离魂魄的走尸,一步步的,毫无目的的用她被磨破的脚走过溪水。
如今,她手中捏着一根天青色的抹额,站在河床边,注视着这湾名为渭水的浑浊大河。
这根天青色抹额是她在马儿的脖子上寻到的。
她似乎见过这根抹额,就像她食指上的白玉戒指,一样的熟悉。
河道上船只来来回回。
有去躲避战火的百姓,也有趁着战火赚钱的商人。
她浑身脏兮兮的,脚上的布鞋也破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