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带着数十名亲卫率先冲出山谷,他的身影如一头受伤的巨熊,步伐沉重却坚定,铁甲上满是划痕与血污,手中那柄巨大的双刃战斧紧握不放,斧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与新鲜的血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他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淌下,滴落在泥土中,染出一串暗红的痕迹。他的脸上横肉紧绷,左眼眶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仿佛一团压抑的烈焰,随时可能爆发。
身后跟着一群狼狈不堪的士兵,他们的模样凄惨至极,盔甲破损不堪,有的胸甲被砍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血肉模糊的伤痕,有的肩甲早已脱落,挂在腰间摇摇欲坠。他们满身血污,脸上混杂着汗水、尘土与敌人的鲜血,凝成一块块暗红的斑块。一些士兵拄着断矛踉跄而行,矛杆早已折断,矛尖钝得只能当拐杖用,他们的手掌被磨出血泡,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低沉的喘息与痛苦的呻吟。还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武器在战斗中遗失殆尽,只剩一双颤抖的手与一颗尚未熄灭的求生之心。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眼神空洞却又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恐惧,脚步虚浮,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山谷深处,林木茂密,高大的松树与灌木交织成一片绿色的迷雾,晨雾未散,湿冷的空气钻进他们的盔甲缝隙,让伤口刺痛难忍。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这些残兵身上,映照出他们破败的身影。他们如同一群受伤的野兽,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穿行在树影间,踩过松软的落叶与泥泞的小径,发出“沙沙”的低响。偶尔,有人踩到隐藏的树根,踉跄摔倒,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无人停下搀扶——每个人都只顾着逃命,身后仿佛仍有追兵的马蹄声在耳边回荡。
巴特拉兹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步伐虽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他的亲卫紧随其后,这些人是他从无数战斗中筛选出的精锐,虽也满身伤痕,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斗志。他们手持弯刀与短矛,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护住巴特拉兹的两翼。一名亲卫低声道:“大人,粮草全毁,我们得尽快找个落脚点。”巴特拉兹没有回应,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前方的雾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却也激起了他更大的怒火。
队伍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