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地方了。我的好日子也跟着一起没了。在艾赛德推行‘寡妇计划’时,我娶了一个本地女人。她带着一个孩子,出身贫寒,但性子温柔又善良。我们日子过得清苦,却也算温馨。后来,她又为我生了个孩子,我甚至觉得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可惜,艾赛德一死,贝尔特鲁德接了权,工兵队的日子就翻了天。除了每人那点勉强糊口的基本口粮,我们再没见过一个铜板的军饷。我妻子撑不下去,带着她原来的孩子,还有我们共同的孩子,走了。她去了鲁莱,现在跟一个码头工人过日子。听说他们那儿还算过得下去,至少一家人都饿不着。”
赫伯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埃弗拉德。你是想找我借钱吗?所以才来和我相认。我管理铁厂这些年,效益不错,手头确实有点积蓄,我可以帮助你,兄弟。”
“不!”埃弗拉德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骄傲,“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还有手有脚,不至于沦落到乞讨的地步。”
赫伯特不解地看着他,眉头紧锁,“那你如今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男爵阁下,”埃弗拉德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直刺赫伯特心底,“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你想过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赫伯特的声音低沉,神情骤然紧绷,双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压抑某种复杂的情绪。
埃弗拉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却冷静而有力:“你还不明白吗?工兵队的弟兄们已经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断饷,个个心怀怨愤,恨不得立刻有个出路。他们需要一个能带他们脱离苦海的领袖!可贝尔特鲁德呢?她只顾拉拢那些当权者,保住自己的位置。工兵队长格拉迪日子过得还不错,自然没受什么损失,他哪会管大家的死活?甚至还暗中压着那些不满的声音,不让炸锅。吉尔伯特,你就甘心这么下去吗?你难道不想重新站起来,做回男爵,甚至伯爵?”
赫伯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你在做梦吧,埃弗拉德骑士。过去的我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铁匠,一个连妻子都护不住的可怜虫。你我如今不过是被困在这片土地上的蝼蚁罢了——我打铁,你修墙,哪还有什么贵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