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她承认什么,给她开了药:“你今天有点凉,体温稍高,多少有些感冒。一会儿睡前喝片感冒药,我拿给你。”
顾一笙收回手:“你晚上不回去了吗?”
“回哪儿?”
“镇上。”
“哦,不回了。”
聂玄说,“笙笙,你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厉南城,还是担心宋时君?不过没关系的,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的生存能力,是你想不到的坚强。”
聂玄离开了,顾一笙坐在床上,继续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把怀中的抱枕扔开,拿了桌上杯里的凉水,一口喝了药,然后关了灯,躺下睡了。
窗外的雪人,静静的站立着,旁边也没有新堆的小雪兔,显得好孤单。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穿了睡衣,裹了羽绒服的姑娘出来了。
她安静的看着满院的白雪,终于又动了起来。
她又开始忙活,堆雪兔子。
堆了一个,不好看,又堆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再也堆不动,直到她全身都被这冬夜的寒风冻透,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失忆,是假。
但抑郁症,是真的。
她得避开他们,远远的避开,才会不让自己发疯。
她病了,也是真的想忘掉他们。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真正的忘记呢!
眼看天色将明,她最看看一眼那些满院的雪兔子,游魂一般回到房间,带着满身的寒气,像行尸走肉一般,扑通躺回床上。
明明身体困极了,可大脑却清醒得很。
过去的一切,如走马灯似的乱晃。
更像是幽深的古井,里面伸出无数双挥舞的黑手,把不断挣扎,哭泣的她……一点一点,拉入死亡的黑暗之中。
她挣扎,呐喊,哭求:救我……
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