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席卷了这片空间半个小时后,石炕上的男人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唇也和他的眼皮保持了同频的联动,说话的声音一同响起。
“来了。”
“争胜。”
李争胜闻声点了点头。
“来了。”
“父”
李争胜话说了一半突然停顿了下来,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将分贝降至最低的情况下说出了那两个字。
“父亲。”
男人并没有在意李争胜锐减的音量,再次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母亲还好吗?”
声音落下,又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将自己内心驳杂的情绪排空,李争胜平淡地开口说道。
“还好。”
石炕上的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就”
“等一下!”
李争胜突然拔高的音量将男人说了一半的话语直接打断!
他的身躯也终于停止了长达半小时的颤抖。
见状,男人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对于自己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的事情他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好奇。
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打断他。
李争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他对于此刻与男人的会面已经期待很久了。
他很紧张,十分的紧张,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紧张。
他有很多,非常多话想说,那些话语也在过往的时间里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重复的彩排着,一直等到此刻的上演。
但他现在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心里仅有那母亲写在日记上,却对自己哽咽着说不出来的话。
也就是这句话才能给予他无限的勇气,让他大声打断华国当下最高山峰的话语!
此刻的李争胜已然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极速的跳动声,过分紧张的他此时短暂的失去了语言功能,张大的嘴巴只能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嗬嗬声。
越是这样,他就越急。
瘦削的身姿开始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通红的脸庞暴起无数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