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干的勾当,陈天霸不是不知道。如今淮帮成为众矢之的,风雨飘摇,翟荣还如此胡作非为,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
“翟荣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传宗接代的根器都废了,总要让他撒撒火。何况他这次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江宁,薛安国至今都不给个说法,我们回去如何跟翟通天交代?说翟荣被欺辱时,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宋长文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翟通天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的儿子被废了,此事若处理不好,别说江东,就是淮东也不得安宁。”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见淮帮有何动静,翟通天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陈天霸挠挠头,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翟荣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回扬州了,淮帮上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是多事之秋,翟通天能打什么算盘,无非在等你我父亲的态度而已。”
宋长文眼中闪过一缕冷意,“江宁府如果不给一个说法,他翟通天若是发起疯来,连你我的父亲都会被迁怒。”
陈天霸皱眉问道:“就凭他也敢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你别忘了,淮帮是怎么起家的,一群江湖人,说强盗都抬举了他们,你能指望他们做事有什么底线?”
宋长文冷冷一笑,薛安国投入枢相麾下,在江宁知府的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毫无建树不说,还想抽身事外,倒戈相向。若不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敲打一番,日后那还得了。
至于淮帮,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土匪而已,翟通天如果不听话,弃了便是。
“实在憋屈死俺,早知道如此,俺就不来江宁玩这一遭了。”
陈天霸长叹一口气,如同孩童一般,气鼓鼓地偏过头去。
“走吧,去看看翟荣怎么样了。”
宋长文拍了拍陈天霸的肩膀,他打定了主意,如果翟荣真的废了,便直接抬去薛府,看他薛安国如何处置。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瓶瓶罐罐和各色的丹丸。
翟荣躺在血泊里,眼角的泪水还未干涸,望着屋顶的眼神空洞呆滞,反复地重复一句:“废了,真的废了。”
陈天霸推门走进了屋子,见着地面上散落的各色石散,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