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三拜君子击节礼。
读书人拜见至圣先师,圣贤君王,才会行君子击节大礼。陆九渊又是当世名儒圣贤,行如此大礼,着实让范睢等人吓了一跳。
“老师公,您这是……”
范睢甚是不解,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九渊给打住了。
陆九渊淡淡一笑,“无妨。”
阿四不知陆九渊是何许人,依旧骑着那头犟骡子俯视着陆九渊。
石让一听陆九渊自报家门,登时脸色惊变,连忙下马将陆九渊扶起,随后后退两步,恭敬地行礼道:“学生石翰林,见过九渊公。”
“王应求曾誓言不收王公子弟,到底还是食言了。圣人之学,理该有教无类,他倒是收了个好学生。”
陆九渊托住石翰林的手腕,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笑面如风端详着晚辈,频频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你在江宁做的几篇文章,他们很是推崇,一直嚷嚷着要去江宁,与你论个高低。”
石让诚惶诚恐,谦恭地说:“学生惭愧。应求先生曾对学生说,人生处处不学问,从军、入仕皆是做学问,以一己之能于国于民有利,便是将书读到家了。”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否则老朽就白与他讲了十年《春秋》了。其实读书做学问的,哪有什么高低。明德明理,学以致用,才是读书的根本。”
陆九渊抚须笑了笑,余光看了范睢等学子一眼,“听说你与这位上官来了庐州,我便带他们与你见上一见。”
众学子笑声不断,与石让寒暄作揖。
阿四夹了夹骡背,犟骡子不爽地嘶鸣一声,向前行了两步。
“陆九渊,石公子你们也见了,该让开一条道了吧?”
范睢不悦,出言斥责道:“这位上官如此蛮横无理,可知我家老师公乃是太平兴国五子的老师,便是当朝相国见着老师公,都要尊称一声先生。”
“老师公受天下读书人敬仰,你这厮如此不敬,还不速速道歉。”
“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此子如此无礼,竟也能在上京为官,简直是荒谬。”
“人无礼,与畜生何异。纵然你有官位在身,也不该狂妄自大。若大炎官员人人像你这般嚣张跋扈,国将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