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旋风席卷而起,将黄沙抛向天空,那些被风蚀得面目全非的山堆在轰然声中崩碎,枯萎的树干与赖以生存的小动物一同陷入流沙之中,消失不见。
以“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来描绘这片荒漠,实属恰如其分。
然而,风沙刚过,远处的沙堆里,一只干裂的手忽然伸出,紧接着,一个胖子从沙子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呸,呸……”他连吐了两口沙子,用单薄的袖子抹了一把脸,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后,这才开始仔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目光所及,皆是荒凉废土。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急色,神情也愈发的焦虑起来,他连忙奋力地刨着沙,刨着刨着,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孤零零地苟活于世,真心待他的却没有几人。
想那被黄沙埋在地下的师尊,虽然平时很凶很霸道,对他动辄打骂,却不似旁人口中所说的“邪王”那般嗜血好杀。
他心里很清楚,邪王是真的将他视为关门弟子并传授真本事的。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炸响,一道身影从地下飞了出来。
赵德柱见状,喜出而泣,带着哭音喊道:“师尊!师尊,你没事,太好了!”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万人往有些嫌弃地训斥道,不过脸色却稍有的温和。他运功将满身的沙尘震开后,颔首看着眼角带泪的赵德柱,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能为孤掉两滴马尿,算他还有些良心。嗯,这个徒弟没白收。
赵德柱抹了把眼泪,憨憨地笑了笑,问道:“师尊,此次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所为何事?”
这一路,他与万人往马不停蹄,直奔西荒而来。他很好奇,武帝南宫义给邪王万人往的那封信上都说了些什么,以致于万人往离开炎陵后身上的气势发生了明显变化。
原本一身让人内心深处恐惧的血煞之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威严、令人敬畏的王霸之气。
万人往闻声嘴角微微一抽,魔门被赶至西荒,说到底他这位魔门至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为人师表,顾及面皮,自然不能再向自己的徒弟言明。
只见他拂袖冷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