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司命不说,阿四也懒得去问。认祖归宗之事他尚且不急,又何必急于弄清一个无关紧要的真相。
眼下,对他而言最紧迫的事莫过于弄一大笔钱财去秦淮河为故人赎身,以及找鬼瞎子问个明白,不过像鬼瞎子那等恶人,八成是不会老实的。
阳光明媚,春风凉薄,这偏远的居民区,街上的行人多有些面黄少力。
饭馆酒肆里,街头的棚子里,不乏饮食男女抱怨盐价行市,有些个胆大的扬言组织老百姓去盐帮、淮帮门前闹事,管他有何背景,若真逼急了,抢了又有何妨。
盐关乎国计民生,江淮盐市崩坏,弄得民怨沸腾。
宁红妆贵为武德司指挥佥事,此时下江南,率先对淮帮动手,其目的不言而喻。
江淮官场迟早会掀起一场风暴,这对阿四来说或许一个了解朝廷党派的契机,那些武帝旧臣是忠是奸或能窥得些许面貌。
酒肆里,阿四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认真地听着百姓们的议论。
“听说张家老家主向城里各家盐商发了帖子,今晚要在淮香楼商讨对策。我看呐,八成是要给官府施压了。”
“早该如此了。私盐泛滥成灾,官盐又居高不下,而今江淮两地的盐市都什么鸟样,官府须得负主要责任。”
“害,说起来便来气。我那淮北的表弟,原本是淮帮盐场里的一个小工,半年前偷开锅子炒盐,现在人家在扬州府都买了大宅子,娶了四房小妾。奶奶的,钱袋子鼓了,气势也足了,现在连我这个表哥都不放在眼里,想想就气人。”
“……”
茶杯热气腾腾,阿四的心却凉了半截。盐商管不住,江宁府必定会生出大乱子。
百姓们怨气难消,像酒肆里的这些食客扬言一般去偷去抢,与淮帮盐帮作对,与官府作对,矛头对错了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就别在此招摇显摆了。”
阿四故作不屑,拉高嗓音,直冲那几个妄谈政事的食客们。
“未谙世事的小子,你懂什么!”
吆喝着闹事的食客们面呈怒色,将目光投向了阿四。
阿四招来店小二嘱咐两句,很快店小二端着酒菜送去对